1845年起,致病疫霉(马铃薯晚疫病)连年摧毁爱尔兰薯作;因贫苦人口几乎全赖单一的“卢珀”马铃薯为生,病害演成大饥荒。至1852年约一百万人死亡、约一至二百万人外迁,人口较饥荒前减少约五分之一至四分之一。疫病是扳机,单一栽培、殖民地土地制度与自由放任救济政策是结构性成因。
全能的上帝固然降下了马铃薯疫病,但制造饥荒的是英国人。
—— 约翰·米切尔《爱尔兰的最后征服(也许)》(1861)


历史
1845年,致病疫霉(Phytophthora infestans)随进口马铃薯传入爱尔兰,连年摧毁薯作。当时爱尔兰约三分之一人口(尤其是贫苦的佃农与雇工)几乎全赖单一而高产的“卢珀”(Lumper)马铃薯为生,这种单一栽培使整个社会暴露在一场病害之下。饥荒随之而来,并伴以斑疹伤寒、痢疾等“饥荒热”。至1852年,约一百万人死于饥饿与疾病,另有约一至二百万人漂洋逃荒。爱尔兰人口从1841年普查的约八百二十万(1845年饥荒前的峰值估计约八百五十万)降至1851年普查的约六百五十万,以普查计减少约五分之一,以饥荒前峰值计则近四分之一。其间,粮食与牲畜仍在从爱尔兰输出;这一事实的净热量意义虽有争论,却成为后世质问的焦点。英国政府的救济受自由放任经济学与“天意”论支配;主管救济的财政部助理次官查尔斯·特雷维廉,甚至视饥荒为上天矫正人口的手段。
关联
参考文献
- Cecil Woodham-Smith,The Great Hunger
- Cormac Ó Gráda,Ireland's Great Famine
- John Mitchel,The Last Conquest of Ireland (Perhaps)
考据说明证据较充分
- 死亡约100万、外迁约100–200万,均为估计区间。
- 饥荒期间粮食出口的净效应有争议。
- 对责任的定性(人祸乃至灭绝,抑或政策失败)存在史学分歧。
- 人口降幅视基准而定,以1841年普查的约818万计约减五分之一,以1845年峰值约850万计则近四分之一。
史论
把爱尔兰大饥荒称作“天灾”,是它最需要被拆穿的说法。疫病只是扳机,结构性的原因在于使千百万人被绑定在一种作物上的单一栽培、缺席地主与细碎租佃的殖民地土地制度,以及把救济让位于市场教条的政策选择。约翰·米切尔“上帝降下疫病、英国制造饥荒”一语,正是这一“人祸”论最锋利的表达。不过史学也要求审慎。多数当代史家(如伍德姆-史密斯、Ó Gráda)虽严厉批评英国政策之失当与冷酷,却未必认同“蓄意灭绝”的指控;无能、教条与漠视,未必等于蓄谋。饥荒此后又催生了爱尔兰民族主义与土地同盟,并推动了横跨大西洋的移民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