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尼罗河莎草(纸莎草)茎髓压制成张的书写材料,古地中海世界通行约三千年的主要书写载体。埃及几近垄断其产制与出口,亚历山大图书馆的藏卷即以纸草为体。后渐为羊皮纸、继而为纸所取代。它是古典文明“文字有处安放”的物质基础。
我们的文明,至少我们的记载,极大地依赖于纸草的使用。
—— 老普林尼《自然史》卷十三

历史
纸草取自尼罗河三角洲盛产的纸莎草。工匠剖取其茎髓为薄条,纵横交叠、压榨捶打,靠自身汁液黏合成张,再拼粘为长卷。自古埃及起,纸草便是书写主料,行销整个地中海:希腊的哲学、罗马的法令、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十万卷藏书,大多写在纸草上。埃及几近垄断其产销,纸草因而成为一种带战略意味的出口物资。约公元前2世纪,珀加蒙据说因纸草禁运而改良羊皮纸(parchment),这是书写材料第一次被“卡脖子”。此后羊皮纸在欧洲渐占上风,而8世纪以降,来自东方的纸又后来居上,纸草遂退出历史(塔阿利比记撒马尔罕纸“取代了埃及纸草”)。
关联
参考文献
- Justin Pollard & Howard Reid,The Rise and Fall of Alexandria
- Naphtali Lewis,Papyrus
- Papyrus
考据说明证据较充分
- 纸草是古代地中海世界的主要书写材料,主产于埃及,此为确证。
- “纸草帘幕”式的出口垄断达到何种程度,学界尚在讨论。
- 纸草被纸取代的时间因地而异,伊斯兰世界较早。
史论
书写史常只记“写了什么”,却忘了问“写在哪”。纸草的例子说明,载体也是技术,而且载体的产地与供应,会左右知识的地理。埃及对纸草的近乎垄断,使地中海的读写在物质上系于一条尼罗河;珀加蒙被逼出羊皮纸的故事,是“技术自主”焦虑最古老的版本之一。纸草的终局也说明,书写材料会因地就材、代际更替,纸草让位于羊皮纸、再让位于纸,恰如接力。亚历山大图书馆能聚起十万卷藏书,前提是这种廉价易得的卷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