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技史宇宙Civiliverse

灾祸

纳粹大屠杀

The Holocaust

现代技术与组织能力也曾被用于系统地杀人,这是科技史无法回避的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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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3至1945年纳粹德国及其协力者对欧洲犹太人的系统性屠杀,约六百万人遇害;辛提人与罗姆人、残障者、苏联战俘、波兰人及其他群体亦遭大规模杀害。从科技史的角度看,屠杀的组织依托于现代国家的统计、登记、铁路调度与工业订约体系;其最早的系统性杀人程序,即针对残障者的“T4行动”,出自医学与优生学话语,其人员与技术其后被直接移用于灭绝营。

年代
1933—1945年
地点
德国及其占领下的欧洲
文明
西方
领域
经济·制度·治理、医学与生命

它发生过,因此它可能再次发生:这是我们必须说出的核心。

—— 普里莫·莱维《被淹没与被拯救的》(1986)
特雷布林卡灭绝营遗址上的纪念地。特雷布林卡是“莱茵哈德行动”的三座灭绝营之一,营址上立着一万七千块大小不一的石块,其中216块刻着犹太人被押送来此的城镇之名。
特雷布林卡灭绝营遗址上的纪念地。特雷布林卡是“莱茵哈德行动”的三座灭绝营之一,营址上立着一万七千块大小不一的石块,其中216块刻着犹太人被押送来此的城镇之名。Tajchman Maria,CC BY-SA 4.0,维基共享资源 来源

历史

1933年后,纳粹德国以法律与行政手段逐步剥夺犹太人的公民权、财产与生计,其执行依托于现代国家已有的登记与统计体系:户籍、税册、职业登记、教会婚丧记录被交叉比对以确定“谁是犹太人”,部分环节使用了霍勒瑞斯式穿孔卡制表设备。1939年起,“T4行动”以“不值得活的生命”为名,对精神病院与残障机构中的病患实施系统杀害,约二十万至三十万人遇害;该计划由医生主持、以医学鉴定表格筛选对象,并首次使用一氧化碳毒气室与伪造死亡证明的制度化流程。1941年秋,T4 的核心人员与设备被转调至波兰东部,用于“莱茵哈德行动”的三座灭绝营,这是纳粹屠杀史上技术与人员承继关系最明确的一环。与此同时,别动队在东线以枪杀方式屠杀约一百五十万人。奥斯维辛等营地则将强制劳动、毒气(齐克隆B,原为仓储熏蒸用杀虫剂)与工业规模的焚尸设备结合,托普夫父子公司等承包商为焚尸炉设计申请了专利并竞争订单。整个过程依赖铁路调度:帝国铁路按人头与里程向执行机构开具账单,运输被作为普通的运费业务处理。

史论

关于这段历史与“现代性”的关系,有两种影响极大的解释,也各有其重要的批评者。鲍曼在《现代性与大屠杀》中反对把屠杀看作文明的中断,主张它是现代性的产物:劳动分工使每个环节的执行者只面对一份文件、一段铁轨、一张订单,道德责任在链条中被稀释;官僚理性把“解决问题”的技术态度施加于人。阿伦特在《艾希曼在耶路撒冷》中以“平庸之恶”描述一个不思考、只求把工作做好的执行者形象。两说都触及了要害,也都受到实证史学的有力修正:施坦格奈特依据艾希曼战后在阿根廷的大量录音证明,他是一个自觉的、以其反犹信念自豪的行动者,“平庸”在很大程度上是他在法庭上的自我塑造;对鲍曼的批评则指出,“官僚距离”无法解释东线那一百五十万次面对面的枪杀,而将屠杀归结为现代性的一般属性,会淡化其中具体的反犹意识形态内容。这场争论本身也是科技史必须记住的部分。把大屠杀说成“技术使然”与说成“与技术无关”,是同样危险的两种简化。技术不曾要求任何人这样做,但它确实提供了规模、速度与那种把人当作待处理事项的操作语法;而那些设计焚尸炉、编排车次、维护表格的人,也从未被技术剥夺过拒绝的能力。

关联

前因3

后果1

参考文献

考据说明证据较充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