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拔斯王朝巴格达的学术—翻译中心(尤盛于哈里发马蒙时期,813–833),希腊—阿拉伯翻译运动的重镇:把希腊、波斯、印度的科学译成阿拉伯文,并在数学、天文、医学上原创推进。花拉子米即其学术圈中人。作为“机构”的规模与形态学界有争议。1258年蒙古破巴格达时毁弃,传典籍投入底格里斯河。
伊玛目马蒙对科学的那份爱好……鼓励了我写下这部关于“还原与对消”的算书。
—— 花拉子米《代数学》献词(约820年,Rosen 英译)

历史
8世纪末至9世纪,阿拔斯王朝定都巴格达,在哈里发(尤其马蒙,813–833在位)的赞助下,兴起一场规模空前的希腊—阿拉伯翻译运动。学者们把托勒密的天文、欧几里得的几何、盖伦的医学、亚里士多德的哲学,连同波斯、印度的星表与数码,系统译为阿拉伯文;“智慧宫”(Bayt al-Ḥikma)一名,常用来统称这一藏书、翻译与研究的中心。这里不只是“保存”古典遗产的仓库,花拉子米在此立代数、算法,侯奈因·伊本·伊斯哈格精译医典,天文学家校验托勒密、测量地球。它把三大文明的知识熔于一炉,再向东西两方传布。1258年,旭烈兀的蒙古大军攻陷巴格达,城破人亡,传说底格里斯河因投入的典籍而墨黑数日。
关联
前因4
后果4
- 印度—阿拉伯数字前置使能智慧宫的翻译—研究运动为印度数字西传的枢纽
- 日心说反哺 · 有争议伊斯兰天文(马拉盖学派诸模型)为哥白尼所承(程度有争议)
- 代数前置使能花拉子米在其学术圈内奠立代数
- 光学(海什木)前置使能翻译运动所积累的希腊光学文献为其批判对象与前提
互相呼应3
参考文献
- Dimitri Gutas,Greek Thought, Arabic Culture
- Jim Al-Khalili,The House of Wisdom
- House of Wisdom
考据说明部分存疑
- 巴格达的翻译运动及马蒙对它的赞助均为确证。
- “智慧宫”是正式学院,还是图书馆与翻译活动的统称,学界有争议,Gutas 持审慎看法。
- 1258年典籍被投入河中是传统叙事,其中的数字与过程有夸张成分。
史论
智慧宫最该纠正的,是一种至今流行的辉格偏见:所谓“古典学问在欧洲沉睡千年,直到文艺复兴才被唤醒”。这份遗产从未沉睡,它在巴格达被译成阿拉伯文、被批注、被推进,再经安达卢斯与西西里的译场回流拉丁欧洲。没有这一环,就没有后来的“文艺复兴”。智慧宫可与亚历山大图书馆、那烂陀、廷巴克图手稿群相互参照,它们是不同文明在“汇聚、翻译、增益知识”上的彼此呼应。但也须存一分史学审慎:晚近研究(如 Gutas)提醒,“智慧宫”作为一座宏伟“学院”的形象,有后世浪漫化的成分;它更可能是图书馆与翻译活动的统称,而非一所建制学府。它的终局(1258)与那烂陀一样,是又一条被兵火截断的路;所幸此时知识已流布在外,未随一城俱焚。